臣骨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21。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×娱乐圈背景。



21.


罗浮生面上神色不变,耳朵却已经红得透了 。沈巍偏头看了他一眼,弯了弯眼角,温声道:“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

罗浮生已经十分后悔他刚刚被美色所迷的举动,结巴道:“我我我,我那个,今天有个工作。”

沈巍转过身去,把鸡蛋铲出来放到碟子里,道:“要在家里吃早饭吗?”

罗浮生用手贴着耳朵,试图把耳尖的温度降下来,他道:“在家里吃。”

沈巍似乎已经没有在意那个唐突的吻,他侧身去给罗浮生倒牛奶。罗浮生长舒了口气,倚在门框上看着沈巍忙碌的身影,突然问他:“你说……你部队里的部下,知不知道你其实这么贤惠啊?”

沈巍从柜子里拿出罗浮生的杯子,道:“我觉得贤惠这个词,不应该来形容我。”

罗浮生想起他刚刚到沈巍家里时争着做饭的情形,道:“我那不是,我也不知道你一个在军队里飒得不行的军官,回到家里还能洗手作羹汤嘛。”

沈巍低头笑了一下,道: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
罗浮生:“哎?”

沈巍抬头看他,“我又没有给他们做过饭。”


大清早就撩人的后果就是罗浮生一整天都沉浸在这种甜蜜里。一边的的陈姐看着他那副陷入爱河的模样,不由得敲着他的脑袋跟他说:“你突然公开恋情让工作室全体加班就算了,工作的时候能不能把你那一脸甜蜜收回去?能不能不要让我们经受住了身体上的折磨,现在还要受你这精神上的折磨?”

而在这边,今天与沈巍在一起工作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沈巍那诡异的愉悦心情。虽说沈巍平日里也是儒雅可亲,可是办事却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,让人不由得有些敬畏。可是今天的沈巍,开例行会议的时候都让人如沐春风,眼角眉梢的笑意像是藏不住似的。


电影的配音工作持续了将近一周,好在配音工作室就在北京,罗浮生才得以不用与沈巍分开。

这日,在罗浮生的工作结束之后,在工作室的另一边遇见了同样在这里工作的陈导。

陈导人到中年,醉心于电影艺术,一心只想带着自己的电影争锋奥斯卡。罗浮生在离开洪家之后,入圈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他执导的。

陈导的严格在圈里是出了名的,经常带着他们的编剧主演在一个小细节上卡死。也正是因为这样,陈导的电影才能口碑票房双丰收。罗浮生也因此打开了他的演艺之路,一路顺风顺水地走到了现在。


而在此时,陈导正拿着剧本,一字一句地核对着电影的字幕片段。罗浮生站在门口,等着他忙完,才同他打了个招呼。

陈导把手里的剧本揣进怀里,和罗浮生寒暄道:“小罗也在这儿呢?最近拍的什么片子?”

罗浮生说了电影的名字和导演,陈导点了点头,同他并肩走出了房间,道:“和沈巍也已经领了证吧?前两天看见你发的微博,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。”

罗浮生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导对于沈巍的称呼,问他:“您……您认识沈巍?”

陈导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,道:“我以前也在大院里住的嘛,当然认识沈巍了。沈巍难道还没跟你提过我?”

罗浮生想起来圈里关于陈导的传言,说他家中父母皆是军队文工团出身,因而年纪轻轻的时候,就在京圈的导演里名声大噪。

罗浮生察觉到了些不对劲,追问下去:“说什么?”

陈导姿态随意地靠在柜子上,像是有些诧异,道:“说他当初让我找你拍电影的事儿啊。我以为你俩都结了婚,他该把这事儿告诉你了的。”

罗浮生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,刚想要说什么,就听陈导又道:“你当初……是遇见了什么要紧的事儿吧?硬要是在横店摸爬滚尝试了那一阵子,虽然也只是接的些小角色。”

陈导转着手里的剧本,道:“我当时在招人,沈巍不知怎么听说了,特意来找我,让我如果方便的话帮你安排个什么角色。我当时那个年轻气盛啊,怎么都不愿意让别人往我的剧组里塞人。可拗不过我跟沈巍那交情啊,我就意思意思去见了你,我们当初在影视城门口见的面,还记得吗?”

罗浮生点了点头,陈导道:“但是我看见你第一眼,就觉得你真的是很适合我这个角色,怎么说呢,就是你身上有股真实。”

“真实的恨,真实的失意与颓唐。像是那种,明明根扎在泥泞里,还要奔向日光的向阳花。……我当时就跟我的助理说,不挑了,沈巍给走关系的这个人我要定了。”

罗浮生喃喃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他以为这只是命运在眷顾他,他以为这是上帝终于想起来给他打开那扇门。

他向来认为,与陈导合作的这部电影是他新的人生的开启,可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,还是又回到了沈巍身上。

那沈巍这些年,在演艺圈里明里暗里帮助他的,又有多少?

陈导见他神色,啧了一声,道:“我说沈巍那个人啊,就是老把这些事儿憋在心里。走关系就走关系嘛,但我选中你也是因为你的才华,他干嘛不告诉你。”


罗浮生与陈导又再寒暄了两句,便下了楼。他的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,罗浮生坐上去,就开口问坐在前排的陈姐:“沈巍是不是……在我和他结婚之前就找过你?”

陈姐刷微博的手一顿,透过后视镜去看罗浮生。罗浮生的眼睛被盖在额发下面,眼底翻涌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她斟酌了一下,还是承认:“是。”


沈巍在家里等到很晚,罗浮生也没有回来。他看着挂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地挪动,还是拿起了手机,想要给罗浮生去个电话。

这时,门铃的声音突然响起。沈巍把手机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子上,起身去开门。

而门刚刚一打开,罗浮生就扑进了沈巍的怀里。

跟随着罗浮生一起的,还有春夜里萧瑟的风,和飘散在风里的浓重酒气。

沈巍接住罗浮生,转身带上门,担忧地问: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
罗浮生却并没有说话,而是借着力道攀上了沈巍的肩,凑上去吻住了沈巍。

这是一个真正的、带着情欲的吻。

沈巍愣在了原地。罗浮生不可能无故醉酒,更不可能无故吻他。沈巍盘算了下罗浮生的行程,今天在配音工作室……那便该是遇见了陈导。

罗浮生按住了沈巍的后脑,一步一步加深了这个吻。

情欲在客厅里蔓延,沈巍的眼镜早已经被罗浮生碰掉,他低垂着眼睛,看着罗浮生紧闭着的眼睑。


如果说沈巍不想罗浮生知道他为他做的事,那是不可能的。因为即使再圣贤的人,也有想要受到夸赞的时候。

但是不该是在这个时候。沈巍爱罗浮生,这个爱,是他费尽心机,一点一点给罗浮生铺好的、让他走向他的路。

沈巍要罗浮生爱他,但不该是因为感激,不该是因为依赖,甚至不该是因为干柴烈火下的情欲和心动。沈巍要罗浮生爱他,便是要他整个人,从身到心的爱他。


罗浮生一次又一次的表白与试探,他和罗浮生一次又一次的暧昧与点滴相处,都是沈巍想让罗浮生一点一点表露自己的方式。

但是不该是现在。他要罗浮生非他不可,他要镶嵌进罗浮生的生活里,他要罗浮生不能够失去他。

沈巍的爱,像是沉眠于海底的一座火山,在静谧与深沉之下炙热而滚烫。沈巍从不是不回应爱的人,相反,这份爱被他压抑了太久太久,贸然显露出来,会吓到罗浮生。

会吓到这个,被他放在心尖尖上十几年的人。


不是现在。不该是现在。

沈巍的下唇几乎要被罗浮生的犬牙碾破,他的身体在变得热了起来,但他还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,不该是现在。









大家久等了,晚安。
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20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20。

 

沈巍回到家里的时候,罗浮生正站在他家那面照片墙前,摸着下巴看那几张照片。

客厅正中摆着个行李箱,看起来像是罗浮生从他自己家里收拾出来的东西。沈巍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问他:“怎么突然收拾出了这么多东西?”

罗浮生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,说:“今天刚好没事,就把要用的东西全都带过来了。”

毕竟……他以后还是想要和沈巍住一起的嘛。

 

沈巍半蹲下去看罗浮生收拾出来的东西,大都是些生活用品之类的琐物。他刚想帮罗浮生把箱子拎进他的房间里,就听见罗浮生问他:“这是伯父伯母吗?”

沈巍抬头,看清了罗浮生手指的照片,道:“是。”

罗浮生道:“我小时候都没怎么见过他们。”

沈巍把罗浮生的行李箱拉上,道,:“他俩都是生物学家。每天就住在实验室里,都很忙。我也没有怎么见过他们。”

罗浮生听完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问出下面的话。

沈巍显得很坦然,他接着道:“后来实验出了些问题,他们感染了病毒,双双死在实验室里。他们离世的时候,我都还没有记事。”

但是比起罗浮生来,沈巍还是幸运得多。至少对于那时的他来说,双亲的突然离世,显得没有那么的悲戚。

罗浮生倒是有些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,他走到沈巍的身边,刚想要说些什么,就听沈巍道: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

罗浮生道:“那想吃什么你都能给我做吗?”

沈巍闻言,想了一下,道:“可以。但是你不能挑食。”

 

沈巍进了厨房做饭,罗浮生一个人在外面有些无聊,也跟着进了厨房。

沈巍围了围裙在切菜,罗浮生就站在他的身边给他洗着蔬果。

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,春光正好,透过窗户撒在他们的身上。沈巍忙了一会儿,便开口问他:“今天怎么突然喊我回来?出了什么事吗?”

罗浮生道:“没有。”

沈巍抬头看了他一眼,道:“浮生,如果你不开心,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
罗浮生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。”

沈巍想起罗浮生在电话里近乎渴望的请求,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

吃罢午饭,沈巍进了卧室午休,罗浮生昨夜睡得够了,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拿起了沈巍放在茶几上的那本书。

一个章节都还没看完,陈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上午才见过面,陈姐这时候又打电话来,大抵是出了些什么事。罗浮生把电话接起来,就听陈姐火急火燎地问他:“你和沈巍,你俩昨天晚上是不是参加了一个婚宴?”

罗浮生逐渐有了点不好的预感,他道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
陈姐:“被狗仔拍到了。有人扒出了上次在机场的照片,还顺带着扒出了沈巍的身份。微博热搜已经炸开了,我的手机也快要被打爆了。”

罗浮生闻言,从沙发上捞起iPad上微博。热搜榜一溜儿滑下去,全是他和沈巍的名字。罗浮生随手点开了一条,网友们翻出了沈巍的履历,那张军装的证件照已经传得全网都是。

罗浮生看得直皱眉,他问陈姐:“这要怎么办?花钱封锁消息吗?”

陈姐那边有些嘈杂,似乎是工作室已经启动了应急公关,她道:“压不下来了。沈巍在你身边吗?你问问他的意见。”

罗浮生只好放下iPad,朝着沈巍的卧室走过去。

卧室的门没关,只是半掩着。罗浮生轻轻推开门,沈巍正规矩地躺在床上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
罗浮生看了他一眼,又退了出来,对陈姐道:“他睡着了。”

已经快要忙吐血的陈姐:“……”

她诚恳地问罗浮生:“那究竟是为什么不能喊醒他呢?”

罗浮生犹豫了一下,刚想要再踏进沈巍的卧室,就听见了沈巍的声音。他说:“我没有睡着。怎么了?”

罗浮生走过去,把手里的iPad递给了沈巍。沈巍划着看了两页,也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反应。

因为午睡的缘故,沈巍换了件宽松的T恤。而此时,T恤的领口已经被挣得有些松了,露出了他大半个锁骨。

罗浮生站在沈巍的身边,视线落在沈巍的锁骨上。看着看着,他就别开了眼,转而去看沈巍手里的iPad。

沈巍看了一会儿,抬头问罗浮生:“你经纪人怎么说?”

罗浮生道:“她说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
沈巍想了一会儿,道:“我没有太大关系。只是你……你现在可以公开恋情吗?”

陈姐也听见了这话,刚想要给出些权衡了利弊的建议,罗浮生便道:“可以。”

说罢,罗浮生便举着电话走了出去,站在阳台上同陈姐商量了一会儿。

再回来时,他的手机上已经有了一条编辑好的微博。罗浮生坐在了床边,把那条微博拿给沈巍看。沈巍却点开了他的拍照界面,然后牵起了罗浮生的右手。

罗浮生一僵,偏头看着沈巍。而沈巍道:“你们明星公开恋情的时候,不都是要发这种图片吗?”

 

当天下午和晚上,罗浮生又一次成功地霸占了热搜榜。网络上如何说他和沈巍,祝福也好质疑也罢,罗浮生都没有如何的在乎。沈巍回了部队,罗浮生便一个人在家里看完了那本书,等着沈巍回家。

这像是罗浮生在沈巍家里的那段时间里,大多数时间在做的事。

 

周六,陈姐发信息提醒罗浮生他那日的日程安排。虽说已经推了许多的工作,但罗浮生还是不能真正的闲下来。

罗浮生一大早就被吵醒,迷迷糊糊地看了眼那天排的满满当当的配音工作,把头蒙在被子里,抗拒地哼唧了两声。

虽说有一万个不情愿,罗浮生还是要起床。他换好衣服,走出了卧室。

沈巍起得比他早得多,此时正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饭。罗浮生凑过去,想看看他做了些什么,却没想到沈巍也刚刚好回过头来,和罗浮生凑到了一起。

沈巍的眼镜并没有戴,此时的刘海也散在额前,莫名地就多了两份烟火气。他们几乎要抵着互相的鼻尖,罗浮生同他对视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地微微低头,唇蹭上了沈巍的嘴角。

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沈巍一下后,罗浮生的耳尖便飞快地红了起来,好像被偷亲的人是他一样。

他退开了半步,掩饰般地对沈巍说:“那什么,你煎的鸡蛋快糊了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抠个小细节:巍巍这里说的是公开恋情而不是公开他俩的关系。

 

大家晚安~
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19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
19。

 

不要回头。

罗浮生想起了这句话。

 

大抵就是在他快要高考的那段时间,洪帮里出了些事。洪正葆带了家人回了东江躲着,罗浮生一个人在北京替他料理那些事。

其实罗浮生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。不只如此,从他踏进洪家的那一天起,罗浮生就明白,洪家绝对不是单纯地看他可怜才收养他的。

但是当他被那些人逼到巷尾的角落里时,罗浮生还是有那么一刻的寒心。

他一直尊称洪正葆为义父。在罗浮生到洪家之前,他也曾幻想着洪正葆会像他的父亲那样对待他,可后来他才明白,这“义”字在前,是在提醒他这是要他偿还偿还的恩重情义。

这声“义父”的意义在于,当洪帮出了事,罗浮生也要以一己之身替洪家挡着。

 

罗浮生那时也并没有多大。当同龄人都在象牙塔里忧心着前途和成绩时,罗浮生已经拿着他的刀厮杀在逼仄与黑暗里。

从他第一次接触到洪家的那些生意开始,罗浮生就后悔了当初的决定。

可是他该怎么办呢。

他父亲离世的时候,他也不过八九岁的光景。国家是有政策,但一边是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洪叔叔,一边是陌生的孤儿院,罗浮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。也毫不犹豫地踏进了这光怪陆离的人世间。

罗浮生长大了一点后,不是没有想过联系以前的叔叔伯伯们。可是洪正葆拿出了他的收养证明,还有他父亲临终前的托付洪正葆的音频。白纸黑字,多么讽刺。

在到了洪家之后,罗浮生的成绩一直都很好,这是罗浮生在那时能够唯一选择的,让离开洪家的方式。他曾经也天真地以为,只要他考上了大学,他就可以不用再依托在洪家了。

可是在他中考后,洪正葆竟然没有想让他再继续念书的意思。

这真的是很可笑的一件事。罗家世代显赫,他的爷爷是一军司令,他的父亲曾经任职于北京军区,而他,竟然将要连高中文凭都没有了。

但他没有跟洪正葆争执,因为罗浮生明白,这不是他该争执的时候。

好在后来,沈巍不知为何来了一趟,客客气气地和洪正葆说,国家有给军人遗孤的政策,罗浮生要和他一起去念四一六中。

罗浮生站在门外听沈巍和洪正葆的交谈。他在沈巍进门时他远远地看了沈巍一眼,这许多年没见,沈巍似乎变了不少,又好像没怎么改变。只是他的气质、谈吐,都和罗浮生不一样。那是一种几乎镌刻在他骨子里的温文尔雅和游刃有余。而罗浮生,罗浮生只有不合年纪的早熟与颓唐。

 

不过沈巍似乎总是能给他带来好运。因为他来了这一趟,罗浮生得以去念了高中。

他在四一六中的日子,几乎是他少年时期最轻松最愉悦的时光。四周都是不谙世事的少年少女,每日里探讨得最多的就是老师同学成绩,而不是那些夹杂着鲜血的交易。

只要罗浮生不需要忙洪帮的事,他就会去学校。那个被无数学生视为炼狱的地方,却是罗浮生的天堂。只有在那里,罗浮生才可以不用去管那些交易,才能偷得半日清闲,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自己。感受到他作为罗浮生的意义。

 

记忆又回到那天。面目狰狞的人们手拿着棍棒,将他逼到了狭隘的角落里。罗浮生受了一些伤,似乎不重也不轻,只是血不断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着。那些鲜血滴到了地上,耀眼的红,像是从沼泽之上开出的一朵玫瑰。

罗浮生漠然地看着面前的那些人,突然有些想笑。

罗家显赫了几世,没想到却将将要断在他这里。他先前以为他的身后空无一人,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了,直到现在他才发现,他还是舍不得。

舍不得离开学校,舍不得跌进深渊。舍不得就这样放弃。

就算罗浮生向来认为他已经不惧怕伤痛和鲜血,但是他还是在渴望着温暖。

就像罗浮生兜里总会装着的糖果一样,他还在渴望着爱。

 

为首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定,看着罗浮生被划开的手臂,刚想要嘲讽些什么,身后突然警笛大作。

那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似乎在暗自斟酌着。警笛声越来越近,他们不再犹豫,如同鸟兽一般飞快地离去了。

 

罗浮生背靠着瓦墙,长舒了口气。

命运终于想起来眷顾他一回,他再一次的大难不死。

他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,再抬头时,就看见了沈巍。

沈巍。

那个他记忆里总是温暖明媚的男孩子,那个学校里优秀到极致的少年,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。而他的手里握着一部手机,警笛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。

 

罗浮生与他对面站着。似乎在十年前,他们还能一起背诗写字,躺在一张床上听沈爷爷讲故事,而在十年后,他们一个光鲜亮丽前途无量,一个跌入深渊狼狈不堪。

他们中间隔着狭窄的小巷,却像是隔着一条不可跨越的银河。

 

罗浮生看了沈巍一眼,笑了一下,转身就走。

他实在是不想让沈巍看见他这幅样子。

他不想要沈巍同情与可怜他。似乎是可笑的自尊心作祟,总之他不想要这样与沈巍遇见。

沈巍却拉住了他,抓着他的胳膊看他的伤口。

血还在往下流着,沈巍的指从翻卷出的血肉上触过,很快就被鲜血染红。他没有看罗浮生,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卷纱布,低着头给罗浮生交易地包扎了一下。

 

罗浮生看着沈巍认真的发顶,鼻头就不争气地酸。

似乎在黑暗里呆的久了,罗浮生只要看见了一点天光,就仿佛是看见了从天而降的神祗。

沈巍给他包扎好,罗浮生就转过了身。他站了一会儿,便朝着小巷最黑暗的深处走去,似乎已经全然忘了他惧怕的东西。

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是罗浮生真的是太难过、太难过了。

沈巍站在他的身后,看着罗浮生一点一点走进黑暗里,像是被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点点吞噬。

他喊住了罗浮生。他说:“罗浮生,不要再回头。”

不要回头。

不要再去看那些事情,不要再忌惮与害怕。

不要回头。

无论如何,一定要朝你的未来去走,变得勇敢与坚强起来。

不要回头。

因为……你的身后还有我。

 

罗浮生的眼泪流了满脸。

但他没有停下脚步,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,一如许多年前,他离开大院时的样子。

 

 

“罗老师?”那女生喊他,罗浮生才从记忆里抽离出来。他抬眼看见了对面的摄影机,道: “抱歉,走神了。还有什么想要问的问题吗?”

女生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了。”

罗浮生笑了一下,便站了起来。

陈姐见他神色,有些担忧地走上前去,罗浮生只是摇了摇头,拿着自己的东西出了杂志社。

他站在杂志社的门前,打开手机拨通了沈巍的号码。

他从来不在沈巍人在部队的时候给他打电话,但他此刻,真的是太想要听见他的声音了。

沈巍的电话很快被接起,他道:“浮生?”

罗浮生抬头看向落在他身上的阳光,沉默许久,只是问:“沈巍,你中午可不可以回家做饭?”

 

 

 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2009年5月29日。

打听那些消息,废了我不少功夫。但果然在巷子里找到了罗浮生。

他受了伤,好在口袋里常年备着的纱布还在。

我猜的也不错,罗浮生并不是很想在那种时候看见我。

可是……可是如果不是我,罗浮生还可以等着谁去救呢。

 

2009年5月30日。

半夜惊醒,还是有些后怕。

突然就想起了罗浮生以前的名字。福生。

福泽一生。

可是改成这了个名字,怎么就一语成谶了呢。

 

 

2009年6月1日。

还是问了戚爷爷。戚爷爷动用了些关系,解决了洪家的那些事。

 

2009年6月5日。

久违地有些担忧。罗浮生一定、一定要来考试。

 

2009年6月8日。

在罗浮生的考场前看见了他。真的是太好了。来考试的话,一定就可以和我一起上国防科大了吧。












大家晚安!么么啾~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18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18.

 

罗浮生一直有一个他引以为傲的特点,那就是他酒后不记事儿,俗称轻易就断片。先前在洪家的时候,他曾经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,在那段日子,他就靠着每天的红酒入睡。

所以罗浮生第二天早晨在沈巍家里醒来的时候,感到十分的迷茫。

沈巍家里的被褥永远蓬松温暖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罗浮生躺在床上,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昨晚后来又发生了什么。

他只记得酒壮怂人胆,他借着醉意跟沈巍表露心意,问他可不可以试着喜欢一下他。沈巍好像低声说了两句什么,罗浮生已经记得不清了。至于后来他们是怎么回到了沈巍家,他又是怎么被沈巍哄着去洗了澡换了睡衣,罗浮生就完全记不得了。

 

那现在这个情况……沈巍到底是有没有同意呢。

兴许是同意了吧,同意了去尝试着接受他。不然沈巍怎么会把他带到自己家来。

可是沈巍真的会这样愿意试着去喜欢他吗?万一沈巍并没有这些意思,当时委婉地拒绝了他呢?他贸然这样以为,不会显得有些自作多情吗?

罗浮生纠结地翻了个身,就看见了沈巍搁在床头柜上的杯子。

罗浮生倒是想起了这回事儿。他洗完澡之后,刚刚躺到床上,沈巍就给他端了杯水进来。

罗浮生的被子被拉到下巴,他看着沈巍走进来,坐在他的床边,问他:“头疼不疼?”

罗浮生摇了摇头,沈巍笑了一下,道:“明天我要早起,早饭会给你做好了放在桌子上。不要睡懒觉,记得起床吃饭。”

说罢,沈巍俯身过来给他掖好被角,起身时对上了罗浮生的视线。他低垂着眼睛看了罗浮生一会儿,这才像是压抑不住似的,轻轻贴上罗浮生的眉心,一触即离,在他的眉心落下了一个吻。

这是罗浮生对那晚,唯一清晰的记忆。

 

罗浮生想到这里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挑。这样的话……大抵是愿意了的吧。

罗浮生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触上了自己的眉心,又躺了一会儿,才起身下床,去了浴室洗漱。

沈巍给他熬的粥温在锅里。罗浮生看着那锅粥,就想起了他小时候也是这样。他爸也是严格跟着部队的作息,时常天不亮就要起床。但是他总会记得给罗浮生准备早饭,有时是精致的馒头点心,有时是豆浆甜粥。

只是后来……后来到了洪家,便没有这样的待遇罢了。

 

罗浮生想起些他本来不太愿意想起的往事,低头笑了一下,把粥端了出来。

可他才刚喝了两口,就接到了他经纪人陈姐的电话。陈姐在电话那头提醒他,他下午有个杂志的采访,让他早点到工作室做造型。

罗浮生想起来这个安排,这个采访是他年前就接了的。对方是个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杂志社,早期专打当代卓越人物的专访。后来慢慢地开始做演员的采访,也是业界极有分量的杂志。有许多流量明星都费劲了心思接触杂志社,想要借着这本杂志转型。

罗浮生看了眼时间,三两口喝完了粥,去他的卧室里挑了件衣服,打算出门去和陈姐会合。

在路过沈巍家的照片墙时,罗浮生才发现原本整齐摆放着的那些荣誉证书不知何时被收了起来,留出了大面墙的空白。

……沈巍难道是想要再添什么照片上去吗?

罗浮生这么猜测着,却也没有细想,拿了手机出了门。

 

采访罗浮生的是个短发戴眼镜的女孩,看起来像是毕业没多久的样子,问出的问题却并不像她看起来那样甜美可人。

她先是随口同罗浮生聊了两句,便问罗浮生:“我们知道您是北京四一六中学毕业的,您自己也说过当初念书的时候成绩也不差,那为什么后来选择成为了一名演员而不是继续念书深造呢?”

陈姐站在罗浮生的对面,闻言皱起了眉。她事先没有拿到采访的这些问题,故而并不知道他们会问这些。罗浮生这些年来从来不提他的身世经历,他们怎么会突然问到了这个点上?

可是罗浮生只犹豫了一下,便道:“因为……因为一些特殊原因,我没有继续读书。成为演员也是因为一个偶然的契机,原本没有想过踏进这个圈子的。”

女孩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您在成为演员之后,有没有后悔过呢?”

罗浮生道:“没有。”说罢,他笑了一下,像是陷入到了什么回忆之中,补充道:“因为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,不要回头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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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20日。

抽空去了趟戚爷爷家里,伯母问了我最近的状况,让我继续把日记写下去。

 

2009年3月4日。

大院后面的的桃花开了。想要带罗浮生一起去看。

 

2009年3月29日。

阿姨今天做了绿豆糕。可惜罗浮生不在,他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。

 

2009年4月18日。

快要考试了。罗浮生虽然总是不在学校,但是模考的成绩还是看得过去的。不出意外的话,罗浮生应该是可以上国防科大的。大院里的梨树也开了花,就像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一样。

 

2009年5月25日。

罗浮生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来学校了。洪家最近似乎不是很太平,罗浮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


才发现昨晚写到最后神志不清忘了加tag。原来大家都是在主页等我的吗!呜呜呜呜我太感动了。三千字豪车一定会安排上!



( 不是今天哈。再写两章车车才能开的起来!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17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
17.

戚凡暗示的没错,那男人和沈巍攀谈了一会儿后,便把身后的女孩拉到了沈巍身前,看样子是要介绍给他认识。

罗浮生远远地看着,还没有动作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就这些人,沈巍他还是看不上的。”

宁瑶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罗浮生他们身边,倚着桌子看着那边,像是对她们的行为有些不屑。

罗浮生笑了一下,低头抿了口香槟。他再抬头时,就看见沈巍给那女孩递了杯饮料--用他带着戒指的那只手。

沈巍他们离得不远,罗浮生看见那男人回头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,低声对沈巍说了句什么。

酒宴还没开始,宴会厅里正放着一首舒缓的小情歌。沈巍的声音并不清晰,罗浮生隐约听见他说了什么“青梅竹马”一类的话。那男人似乎有些惊讶,强撑着寒暄了两句后,就拉着身后的女孩匆匆离开了。

罗浮生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宁瑶,低头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。戚凡在和宁瑶聊着些什么,罗浮生插不上话,只好抬头,又对上了沈巍的视线。

沈巍笑了一下,便想要走过来,可还没走出两步,就被另一对母女挡住了去路。

雍容华贵的女人上前在和沈巍聊着什么,别有用心的少女在她身边不时搭着话。罗浮生见此情景,偏头问戚凡:“沈巍他以前……也经常这样吗?”

戚凡也看见了沈巍的处境,笑道:“是啊。他以前可是真的吃香,年纪轻轻身居高位,经常被阿姨们拉着介绍女儿。今天嘛……害,要怪就怪沈巍把你藏得太深了,大家都还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。”

罗浮生看着被围住的沈巍,有了些莫名的情绪。
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虽说罗浮生一向以为他俩的关系也就只那一纸婚约,但他此时,竟然有了些无厘头的占有欲。他不想要沈巍被困在那些女人中间,如果可以的话,他甚至不想要沈巍同她们说话。

罗浮生若有所思地晃着手里的酒杯,似乎有什么情感就要破土而出,罗浮生咬了咬下唇,又抬头看向沈巍。

这时,他看见沈巍的视线穿过了那对母女,直直地盯着他。见罗浮生也看了过来,沈巍像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下,对他做口型道:“浮生,过来。”

罗浮生走了过去,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沈巍身边。

沈巍见他过来,也伸手拉住了罗浮生的手。那对母女见状,立刻明白了沈巍的意思。她们也同先前的那些人一样,很快便走开了。

没过多久,罗浮生的身份就在这些人口中传开了。他们探究地盯着罗浮生的脸,低声交换着他们所知道的信息。而在此后的时间里,罗浮生一直站在沈巍的身边,一直到婚宴的开始。

虽说沈巍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习性已经人尽皆知,但这种社交场合上,难免还是要被敬上两杯。罗浮生心里想着事情,遇见敬酒的人来者不拒,全都客客气气地帮沈巍挡了。

沈巍坐在他身边,忍不住低声喊他:“浮生?”

罗浮生知道沈巍是在担心他,低头笑了一下,道:“没事。”

 

婚宴已经将近尾声,小辈们到楼上去闹着新郎新娘,长辈们则在楼下各自攀谈着。而这些活动,沈巍向来都不爱参与。他拉着罗浮生同长辈们打了招呼,便匆匆离了席。

罗浮生像是真的喝得多了,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,用手背盖着眼睛,不发一言。

沈巍看了他一眼,刚想要侧身把空调的温度调的高些,就听罗浮生突然道:“……沈巍。”

沈巍:“嗯?”

罗浮生顿了一下,问他:“我们的婚约,有没有什么时间上的限制?”

沈巍没有回答,车内一时间安静极了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鸣笛声,提醒着二人现在的处境。但沈巍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道:“没有。”

罗浮生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犹豫着些什么。他身上的酒味儿飘散开来,芬芳的甜香充满了整个车厢。沈巍见罗浮生没有了下文,挑了下嘴角,像是在嘲讽刚刚出现的那点妄念。

罗浮生仍然没有拿开覆在眼睛上的手。酒精放大了一切可笑的欲望,也给了罗浮生那些他不曾拥有的勇气。沈巍与他相处的场景不断出现在眼前,一点点地啃噬着罗浮生的理智。

他早该发现,他对沈巍有了那么些异样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出现在沈巍与他的每一次十指相扣时,出现在他一点点清晰地回想起幼时的点点滴滴时,出现在沈巍的一颦一笑之间。

罗浮生先前不愿意细想的东西,此时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清晰可见。

他先前以为他对沈巍,只是依赖和感激,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意识到,那是裹挟在占有欲之下的心动。许是少年时在洪家将他的情感压抑得太过,罗浮生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。

 

罗浮生不知道沈巍的心意,他甚至不知道沈巍对他是个什么样的态度。但是他在此刻,在他们方才重逢不到三个月的此刻,却想要孤注一掷地告诉沈巍,他好像心动了。

但是要怎么办呢。他要怎么办呢。

形婚的要求是沈巍提出的。他需要能帮助他的妻子,却不一定需要一个慕恋他的人。

可是罗浮生真的是太贪恋沈巍的温柔了。他贪恋沈巍温暖有力的掌心,贪恋沈巍像极了他父亲的做饭手艺,贪恋沈巍每一次接他回家的样子,甚至贪恋沈巍低声喊他“浮生”时的语气。

因为那些东西都是他以前没有拥有过的。

 

罗浮生觉得沈巍像是天边的一颗星星,他站在星辉之下,还想要贪婪地去伸手触碰。

罗浮生笑了下,就听沈巍问他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
胸腔之中埋藏的感情叫嚣着要喷涌而出,罗浮生用力攥了攥自己的手,问沈巍道: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的话,可不可以……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?”

在说完的那一刹那,罗浮生就后悔了。车里没有一点儿声音,静得连他们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。良久,沈巍才开了口,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沙哑,他道:“罗浮生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按照我的大纲其实没有这么快的。但是孩子大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  写着写着就脱离了我的控制。
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16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16。

 

沈巍所说的饭局其实是大院里某个部长家长子的婚宴。因着刚刚出了正月,留在北京过年的人物基本上还没有走,部长也正好借这个机会,为有心社交的人提供了个场合。

罗浮生杀青之后,留在横店把所有的工作收了尾,这才回了北京。

他同陈姐在机场分别时,陈姐拿着他的行程安排问他:“你这是,又要休年假了?”

罗浮生看着自己接下来几个月空空荡荡的工作安排,道: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刚刚结婚吗,总要留点时间给沈巍。”

像今天这种需要携带家属出席的饭局酒会,往后应该也不会少。

陈姐像是曲解了他的意思,道:“没结婚之前连过年都在剧组过,婚后连助理经纪人都赶回老家了。你这差别也太大了吧?”

罗浮生正在低头看沈巍给他发的信息,闻言敷衍地应了一声。陈姐认命地把ipad关掉,问他:“需不需要我给你留心着剧本了?还是说先放着不看?”

罗浮生犹豫了一下,道:“先放着吧。”

陈姐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,翻了个白眼,道:“我看你就是想要我失业。行了,我走了啊,有事电话联系。”

罗浮生同她道了别,扣紧鸭舌帽,躲着人群坐电梯下到了停车场里。

 

罗浮生刚刚坐上沈巍的车,就问他:“今天不忙吗?”

自从他和沈巍结了婚后,沈巍来机场接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。虽说是名义上的夫妻,但是总是麻烦沈巍,罗浮生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
沈巍发动了引擎,道:“不太忙。”

沈巍的车里开了暖气,罗浮生穿得又厚,此时有些热了。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,叠好放在了腿上。沈巍看见了他的围巾,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。

记忆瞬间回笼,沈巍又看了那围巾两眼,微微翘起了嘴角,像是不经意地问他:“你这围巾……戴了很多年了吧?”

罗浮生拍了拍膝盖上的围巾,说:“是啊。咦……你竟然还记得我高中戴的这条围巾?”

沈巍没有说话,罗浮生又道:“当初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桌洞里,大概又是哪个女生送的吧……不过这可真的比那些巧克力什么的实用多了。”

说罢,罗浮生又嘟囔道:“我爸也不会织围巾。这是我拥有的第一条手工围巾呢。”

罗浮生今天的话好像格外得多,像是要把分别的这些天没有说上的话一次性说完似的。他同沈巍说了会儿接下来的工作安排,很快就到了他家。

 

因着晚上还要出席婚宴,罗浮生便自个儿进房间挑衣服去了,留沈巍一个人在客厅里。

沈巍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,仰起头来打量了下罗浮生的家。

罗浮生家里同普通的单身公寓并没有什么不同,黑白灰的极简色调,一看就是设计师批量画出来的设计稿。而且罗浮生常年不在家里,房子里少了些许人气,显得格外空荡。

在客厅的南边是一扇非常大的落地窗,采光极好,就算是在晚上也能有霓虹灯的光照进来。沈巍想起那人怕黑的本性,笑了一下,端着茶杯走到了窗前。

这时,罗浮生拎着两件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,问他:“你觉得哪一件好看点?”

沈巍闻言,回头去看罗浮生。他的手里拎着一蓝一白两套西服,沈巍想了一下,道:“蓝色的吧。”

沈巍的身后是一幢幢拔地而起的水泥森林,而他站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,被渡上了一层模糊而又暧昧的光边。罗浮生愣了一下,才应道:“哦,好。”

直到拿着衣服站到了试衣镜前,罗浮生的脑海里还是刚刚沈巍回头看他的那幅画面。罗浮生对着镜子整了整袖子,叹了口气。

他不得不承认,沈巍在某些时候,真的有种……令人心动的好看。

 

酒宴设在大院里的一家酒店,故而沈巍后来还是带着罗浮生回到了他自己家。当沈巍换好衣服出来后,罗浮生才明白了沈巍让他挑蓝色那套衣服的用意。

因为沈巍穿着的那件衣服,也是这个色系的。同他并肩走在一起时,就像是一套情侣装似的。

罗浮生看着沈巍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样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戒指戴上。

毕竟已经到了这个程度……也不差再添一枚戒指。

 

罗浮生跟着沈巍到了酒店,在进门时,沈巍向他伸出了手。

罗浮生愣了一下,疑惑地看着沈巍。

沈巍道:“把手给我。”

罗浮生看着身边一对对挽着手臂的情侣,恍然大悟,把手伸了过去。

丝毫没有注意到为什么别人都是挽着胳膊而他们要牵着手这个问题。

沈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带着他进了酒店。

和罗浮生所预想的一样,沈巍一进到酒宴的现场,就不断有人上来同他寒暄。罗浮生跟在沈巍的身后,大致扫视了下出席的人,无一不是京圈里家世显赫的高干子弟。

沈巍在同一位长辈聊天,因着还涉及到了些部队里的事,罗浮生不大方便再听。他远远看见戚凡在朝他招手,便低声同沈巍打了个招呼,走了过去。

他一站到戚凡身边,就听他咋呼道:“你瞅你和沈巍那如胶似漆的样,进个场都要拉着手,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办婚宴的是你俩呢。”

罗浮生笑了一下,同他聊了一会儿。这时,罗浮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问戚凡道:“宁瑶和宁远来了吗?”

戚凡道:“都来了。瑶瑶在楼上和他的小姐妹玩,宁远跟着他父亲在认识长辈吧?你问他俩干嘛?”

罗浮生刚想要说话,戚凡便道:“你该不会在担心瑶瑶吧?害,她不是……”

罗浮生飞快地打断他:“没有。”

戚凡挑了挑眉,突然暧昧地笑了一下,道:“唔,忘了提醒你,你今天需要担心的人可能不止瑶瑶一个。”

罗浮生后知后觉地顺着戚凡的视线回头望过去,沈巍正站在酒宴的侧边,刚刚同他交谈的长辈不知去了哪里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。以及站在他身后,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巍的一个女孩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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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12日。

今天的风很大,罗浮生却连个围巾都没有。为什么送他礼物的女生没有一个给他送这些东西?

 

2009年1月16日。

问了家里做饭的阿姨,她说她会织围巾。

 

2009年1月18日。

织围巾好难。

 

2009年1月21日。

终于织好了那条围巾,趁罗浮生今天不在学校的时候塞进了他桌洞里。希望他能够收下。

 

 

2009年1月22日。

罗浮生收下了那条围巾,可能是因为真的很想要一条吧。只是最近没有看他戴出来。

 

2009年2月1日。

快要过年了,今年还是在戚爷爷家里。不知道罗浮生在洪家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出来看烟花。

 
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15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
15。

 

吃过早饭,小辈们便相继同戚老爷子告别。沈巍和罗浮生落在了最后,由戚母送着下了停车场。

罗浮生拎着一大包戚母送的补品走在前面,沈巍和戚母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,正低声说着些什么。

戚母没有刻意地压低声音,罗浮生听见她问沈巍:“最近好些了吗?”

沈巍应了一声,道:“好多了,劳烦伯母挂心了。”

罗浮生这才想起沈巍曾经提过,说戚母本业是个医生。只不过现下他俩这个意思,是沈巍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吗?

想到这里,罗浮生不由得屏气凝神,仔细地听着他俩的对话。

戚母听了沈巍的回答,像是笑了一下,声音里带了些笑意,她问沈巍:“是因为和浮生在一起的缘故吧?”

罗浮生冷不防听见了自己的名字,愣了一下,就听沈巍道:“是啊。是因为他。”

 

直到沈巍的车已经离开了戚家几里路了,罗浮生也还在想着刚刚沈巍和戚母的对话。他犹豫了一下,斟酌着问沈巍:“你是……生了什么病吗?”

沈巍笑了一下,道:“一些小毛病,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”

感觉到沈巍的回避,罗浮生识相地没有再问下去。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他那几日的行程,问沈巍道:“接下来两天怎么安排?”

沈巍道:“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,你有急事?”

罗浮生把手机摁灭,道:“没有什么事……我的档期一直空到了这周结束。”说罢,他想了一下,还是郑重地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,把它放回了盒子里,递给了沈巍。

沈巍并没有接过来,而是抬眼看着罗浮生。

罗浮生道:“……这不是都没什么事儿了嘛。我看这戒指应该也挺贵重的,还是收在你那儿吧。”

沈巍别开眼去,盯着面前的道路,说:“你先收着。”

说罢,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,补充道:“说不定……之后还要去见什么长辈呢。”

罗浮生还想要说什么,听了这话,只好把盒子收了回来,扣在了掌心里。

他总觉得他拿着沈巍的戒指有些不太合适,这戒指在他这里,像是时刻在提醒他要对沈巍承担起什么责任似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,罗浮生并没有回自己家,而是窝在了沈巍的家里。沈巍的假期很长,因而每天都十分有空闲,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。虽说在正月里,大院里的那些部长主任们却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,没有一个人再往沈巍家凑,导致罗浮生每天都过得十分舒坦。

年节的几天很快过去,罗浮生回到了横店,去拍他没有完成的戏份。因为要赶着制作周期,剧组的进度很快。罗浮生每天都很忙碌,只是偶尔在片场小憩的时候,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沈巍。

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。虽说只是在一起住了几天,罗浮生却能清晰地回忆起他和沈巍相处的一些细节。沈巍平日里的小习惯、沈巍忌口的食物、甚至是沈巍常拿在手里的那本书,罗浮生都能很清晰地回想起来。

只是沈巍只在罗浮生刚刚回到横店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,想来部队辛劳,沈巍应该也是没有太多时间来做这些事的。

想到了这里,罗浮生满意地舒了口气,关掉了手机通话记录的界面。但很快,罗浮生就发现了不对劲--他没事想这些做什么?沈巍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?

罗浮生越想越不对劲,索性关了手机睡觉。第二天早晨,罗浮生却被他的手机铃声吵醒。他原以为是罗诚打电话来叫他起床,任由它响了好一会儿后才接起来。

可当沈巍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的时候,罗浮生立马清醒了过来。沈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声音里带上了很明显的笑意,问他:“刚刚起床?”

罗浮生应了一声,连忙看了看时间。时间已经不早了,只是罗浮生昨夜刚刚拍完夜戏,所以还困着。罗浮生刚想要说点什么,就听沈巍又解释道:“怕白天给你打电话你接不到,晚上又怕打扰你休息……才挑在这时候。”

沈巍问他:“你那戏是不是要杀青了?”

罗浮生道:“是。明天就能结束我的戏份了。”

沈巍:“那正好,月底还有个饭局,要劳烦你跟我一起出席了。”

罗浮生打开iPad看档期,日历的页面还没有打开,他便一口答应道:“好。”

 

而这边,沈巍刚刚挂断了电话,戚凡便凑了上来,调侃他道:“啧啧,明明都犹豫了好久才打出去的电话,到了罗浮生那里就成了你为了不打扰人家挑的时间了。沈巍,不是我说你,你俩都是法定夫妻了,至于想打个电话腻歪腻歪还要找理由吗?”

沈巍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所思念之人的声音还回响在耳畔,沈巍叹了口气。

他真的是……越来越不能压抑自己了。

 

 

 

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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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2日。

学校做了棵心愿树,让每个人填上自己理想的大学。罗浮生写的是国防科大。

 

2008年12月11日。

今天出了月考的成绩,特意凑到了年级部的榜单前看罗浮生的分数。马马虎虎吧,但是国防科大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了。

 

2008年12月21日。

今天下了场雪,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路过罗浮生他们班,其他人都下楼玩雪了,只有罗浮生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看着他们。他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?

 

2008年12月25日。

圣诞节。罗浮生好像收到了不少礼物,桌洞里都是粉色包装的礼品盒。但是罗浮生看起来很开心,是因为收到了别人送的礼物吗?

 

2008年12月30日。

上午去看了爷爷和我爸妈,路过罗叔叔的墓碑时才发现他墓碑前的雪已经被清扫过了,看样子是罗浮生已经来过一趟了。只是可惜……没有遇上他。
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14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
14。

虽说前夜睡得迟,但是沈巍作为军人的生物钟不会轻易改变,于是他还是很早就醒了。

沈巍刚一睁开眼,就看见了罗浮生乱成一团的发顶。他侧身躺着,半张脸埋在枕头里,一只手抓着沈巍的胳膊。

许是暖气打得太足,罗浮生自己的被子已经被他踹到了床下,而他自己,又因为冷钻进了沈巍的被子里。

沈巍看了眼罗浮生熟睡的样子,叹了口气,怪不得的他昨晚总是感觉冷,原来全部都被他盖到了罗浮生身上。

借着北京冬日并不明亮的天光,沈巍侧着头看了一会儿罗浮生,还是轻轻地把胳膊从罗浮生的怀里抽了出来,坐起了身。

 

如沈巍所料,他刚刚把衣服换好,就有人来敲门了。

沈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,戚凡的脸就出现在了门缝里。戚凡伸头看了眼还窝在床上的罗浮生,语气暧昧地问沈巍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
沈巍看了他一眼,道:“挺好的。”

戚凡:“那就行。把罗浮生喊起来吧,爷爷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”

说罢,戚凡便离开了他们的门前,又过去敲其他人的房门。沈巍伸手看了眼时间,走到了床边。

罗浮生呼吸绵长,像是睡得很好的样子。沈巍犹豫了一下,还是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喊他:“浮生,起床了。”

罗浮生哼唧了两声,抗拒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个发顶来。

沈巍感觉到有些好笑,罗浮生这种赖床的方式,真的是二十年都还没有变过。

沈巍又凑近了他一点,道:“起床了,浮生。戚爷爷在楼下等我们呢。”

只是罗浮生并没有什么动静,直到沈巍想要再喊他一次的时候,他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,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。

看见沈巍的那一刻,罗浮生就清醒了过来。他从床上坐了起来,揉了揉头发,问他:“几点了?我睡过头了吗?”

罗浮生的声音里带着睡醒后的低沉沙哑,像是羽毛一般在沈巍的心头掠过。沈巍看着他,笑了一下,说:“还早,你没有睡过头。但是我们要起床了。”

 

直到罗浮生站在了戚宅的花园里,他才明白了他们早起是要干什么。

戚老爷子年过古稀,离开部队多年,但是骨子里军人的基因不会就此磨灭。每天早晨还是严格按照部队的作息,带着一家人跑步。因而几个小辈在的时候,也都是要免不了陪着戚老爷子一起跑的。

罗浮生站在沈巍身边,抬眼看见了站在他身前的宁瑶。宁瑶精心打理着的长发已经束了起来,在脑后扎了个髻,露出了光洁的额头。不只是头发,宁瑶整个人从上到下,都写满了“有备而来”四个字。相比于罗浮生十分钟前才刚刚被从床上捞起来的狼狈,显得精致极了。

戚老爷子满意地看了他们一眼,道:“老规矩啊,先绕着宅子跑个两公里,醒醒盹。”

罗浮生刚想热热身,就听宁瑶说:“浮生哥哥可以吗?……毕竟在娱乐圈的话,应该是不经常运动的吧。”

罗浮生没有丝毫犹豫,道:“可以。”

戚老爷子看了他一眼,说:“行,那就开始吧。”

 

两公里说长不长,对于沈巍他们来说,也就是热个身的水平。但令罗浮生惊讶的是,宁瑶竟然也能跟着跑下来,甚至还跑在他的身前。

熟悉的风声在耳边呼啸,罗浮生跑着跑着,就想起了他高中时,唯一一次参加过的那届运动会。

罗浮生那时已经在帮着洪正葆打点他手下的生意了,每天的事情都多得忙不过来。所以这种集体活动,他一般都是翘了完事,但那一次不知怎地,罗浮生就得了空闲,去了学校。

运动会开在秋天,天高云淡的日子,整个校园里都弥漫着桂花的香。操场上的呐喊助威声不绝于耳,罗浮生一个人坐在看台上,有些无聊地转着手里的运动员花名册。

这时,他们班的体育委员看见了罗浮生。他在原地踌躇了会儿,仗着自己平时和罗浮生还算得上有两份交情,还是凑过来问罗浮生:“生哥,你有空没?”

罗浮生:“有啊。怎么了?”

体育委员连忙拿过花名册,翻到了他们班的那一页,指着一个人的名字对他说:“这位报名三千米的兄弟,他上午拉肚子,现在还在医务处挂着水呢。你看你要是有空的话,不然就帮忙把三千米跑了呗?”

罗浮生看了他一眼,体育委员又道:“我这不是一会儿也有比赛吗。要不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顶替,弃权又比较难看,我也不会来找你啊是不是。”

说罢,体育委员惴惴不安地看着罗浮生,斟酌着他的神色。罗浮生想了下,说:“可以。我来替他。”

“真的?”体育委员有些惊喜,像是想不到眼前这位被传说成校霸级别的人物竟然这么好说话。他赶忙把手里的号码牌递了过去,道:“谢谢谢谢生哥。”

于是罗浮生就顶上了那个空缺。反正只是跑个两圈,对那时的罗浮生来说算不了什么。

当罗浮生出现在操场的跑道上时,操场边上围观的人群就变得多了起来。虽说罗浮生在学校没有什么特别处得来的朋友,但该有的迷妹却一个不会少。她们围在操场的边缘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他。

罗浮生站在最外侧的跑道上,背上别了个白底红字的号码牌。发令枪一响,罗浮生便奔了出去,离弦之箭一般。

三千米是耐力项目,其他的运动员都渐渐得放慢了步伐,只有罗浮生一人还冲在前面。罗浮生与身后选手的距离逐渐拉开,不断有选手被同学搀扶下去。跑道的终点处围了许多人,他们在等待着自己的同学,等待着他们跑完之后一头扎进他们的怀里。

罗浮生路过他们,冷眼看着他们焦急而又期待的神色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喉头逐渐有了血腥气,罗浮生不愿意再想了,他跑过了线,慢慢地停了下来,小口小口地喘着气。

广播开始播报成绩,罗浮生却并不在意了。只是顶着别人的名号跑完,应付个差事而已。过度奔跑过后,罗浮生有些缺氧,他顺着跑道又走了两步,想要缓解这些症状。

而在他的身边,不断有跑完的选手被同学搀扶着离开跑道。罗浮生也走在他们中间,只是身边空无一人。

罗浮生班里的几个女生站在操场边上,还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喊人去扶一下他,就看见一个人走到了罗浮生身边,伸手搀住了他。

罗浮生冷不丁被人环住,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,却发现来人却是沈巍。

沈巍揽着他的肩膀,并没有说话,只是将他扶到了操场边上。罗浮生坐在了小花坛上,沈巍坐在他身边,给他开了瓶水递过来。

他们并没有言语,只是并肩坐着,却像是拥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般。

 

这是罗浮生记忆中,在他搬出大院后和沈巍为数不多的交集之一。

他始终不知道那日沈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,兴许是顾念幼时情谊,兴许是什么别的原因。但罗浮生还是很感谢沈巍,至少,他给了他那时期盼的东西。

 

两公里很快跑完,戚老爷子站在戚宅的门口等着他们。戚凡开始日常抱怨,宁瑶在同戚母说话,而罗浮生借着惯性又朝前跑了两步,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
罗浮生突然有了一种错觉,这个拥抱,像是很多年前就该有了似的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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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7日。

下午在食堂看见了罗浮生,他和我打了个招呼。

 

2008年10月9日。

在连廊上碰见了罗浮生,他在看他的成绩。虽说三天两头翘课,但是他的成绩却也还可以。

 

2008年10月17日。

看了眼罗浮生他们班的花名册,我没有猜错,罗浮生今年又没有报项目。

 

 

2008年10月24日。

运动会的第一天,罗浮生不在操场上。也不在班里,是又没有来吗?

 

2008年10月25日。

不知道为什么,罗浮生去跑了三千米。可是跑完之后,他们班竟然连一个来扶他的人都没有。我在边上犹豫了好久,还是上去拉住了他。

……罗浮生不应该是这样的,他该恣意潇洒,而不是这个样子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虽然没赶上,但是还是祝生生宝贝生日快乐噢。我们生生永远都要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!


《组织说要给沈巍分配媳妇》13.

军那个婚。先婚后爱。高干*娱乐圈背景。



13.

 

在守岁结束之后,戚凡将他们挨个送回了房间。轮到罗浮生他们时,戚凡特意给他们挑了走廊最里面的那间客房,并且挤眉弄眼地对罗浮生说:“那什么,我家这客房呢,别的可能不行,但隔音效果绝对好。”

罗浮生愣了一下,才明白他是在指什么。他叹了口气,他还在愁今晚该怎么办呢,于是含糊地应了,回头看看了眼沈巍。

沈巍一进客房就坐到了沙发里,用手撑着头,像是有些不胜酒力的样子。罗浮生看他一眼,斟酌着问戚凡:“刚刚那酒……什么度数啊?”

“哎?也就正常度数啊。”戚凡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探头看了眼沈巍,道:“你说沈巍啊?害,他也就这点酒量。平时那酒是压根不碰的,也就今天,我能见他跟爷爷喝两杯。”

罗浮生点了点头,目送着戚凡离开,这才关了门进了客房。沈巍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,罗浮生不好打扰他,先去洗了澡。等他从浴室出来,沈巍已经睁开了眼,只是还不太舒服的样子。罗浮生看了他一会儿,决定出门去给他拿瓶水。

客房在一楼,在走廊的左边有间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小厨房。罗浮生走了过去,在那里碰见了宁瑶。罗浮生只好同她打了招呼,拿了水便要走,没想到宁瑶却喊住了他。

宁瑶靠在吧台上,露出一点笑来,问他:“你和沈巍,你们并不是真的情投意合吧?你们为什么要结婚?”

罗浮生手里拿着水,低头看着她,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呢?”

宁瑶指了指罗浮生的手里的水,道:“如果是的话,你不会不知道沈巍酒后只喝温水。”

罗浮生看了眼手里的冰水,然后转身从吧台上倒了杯温水。

宁瑶见他动作,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,又道:“你知道我喜欢他吧?”

罗浮生道:“知道。”

宁瑶站直了身,看着罗浮生的眼睛,道:“所以,罗浮生,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结的婚,我都不会放弃沈巍。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,不可能因为你的出现,就把他让给你。”

 

罗浮生拿着杯子出了小厨房,边走边回想着刚刚宁瑶说的话。

她这个意思……是在向他宣战?是把他当成情敌了?

还没等罗浮生想明白,他就已经走到了他和沈巍的房门前。罗浮生推开门,沈巍正坐在沙发上,腿上摊着本书,衣服也已经换了,像是洗过了澡的样子。

见他回来,沈巍问他:“去哪儿了?”

罗浮生把手里的水递给沈巍,道:“给你去倒了杯水。头还疼吗?”

沈巍把水接过来,道:“不疼。本就没有喝多少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罗浮生点了点头,盘腿坐到了沈巍身边,去看沈巍手里那本书。沈巍喝了口水,突然问他道:“明天想要去看你爷爷和罗叔叔吗?”

罗浮生:“嗯?去南山干什么?”

沈巍看着他,道:“我以为你今天的难过,是想你的家人了。”

罗浮生想起下午在书房里的事,突然反应了过来。沈巍是以为戚爷爷的话勾起了他的思念,所以才拉住了他的吗?

想到这里,罗浮生道:“不去了,年前才去过呢。”说罢,他又笑了一下,道:“我爸在世的时候就嫌我闹腾,现在他不在了,我不能还老打扰他。”

沈巍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而是收起了书,走到了床边。

罗浮生还坐在沙发上,他见沈巍有着要睡觉的意思了,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开口问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怎么睡?我睡沙发吗?”

沈巍抬头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想要睡沙发吗?”

罗浮生诚实地摇了摇头。虽说他极其不愿意蜷在沙发里睡觉,但总不能让沈巍睡沙发吧。

沈巍笑了一下,对他说:“过来。睡沙发容易感冒。”

罗浮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了床榻。

……反正沈巍也不介意,他也没有什么好别扭的。都是男人,谁也占不了睡的便宜,再推拒就显得有些矫情了。

 

戚宅的暖气打得足,罗浮生同沈巍并排躺在床上,突然想起了近二十年前,他和沈巍也是这样,并排躺在沈巍家的床上。

那时罗浮生家中并没有旁人,他母亲去世得早,一直是他父亲带着他生活。毕竟身在部队,他爸也难免有工作忙不过来、很晚才能到家的时候。罗浮生那时候还小,特别怕一个人待在家里。白日里给他爸立下誓言,说小男子汉顶天立地,早就不怕黑不怕怪物了,到了晚上还是得抱着他的小枕头去敲沈巍家的门。

沈老爷子当时还在世,一遇上罗勤耕加班,都会特地给罗浮生留个门。

沈巍那时候也小,见罗浮生来了,就会一边嘟囔着罗浮生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怕黑,一边分一半床铺给他。

兜兜转转二十年,罗浮生也没有想过,他竟然还有同沈巍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。

 

壁灯调得很暗,罗浮生在昏暗的灯光里偏头去看沈巍。沈巍也没有睡着,半阖着眼睛,鸦羽一般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一小截阴影,小扇子似的。沈巍见他看过来,便问:“怎么了?”

罗浮生沉默了一下,道:“戚爷爷每年都把你们喊过来,是怕你们在家没有地儿过年吗?”

沈巍笑了一下,说:“是啊。”

所以,这也是我带你回戚家的理由。

罗浮生没再说话了,他闭上了眼睛,像是睡着了的样子。过了很久,久到沈巍都快要以为罗浮生已经睡着了的时候,他突然小声道:“谢谢你啊,沈巍。”

谢谢你,给了我这么美好的一天。

就算只是帮着演戏,着也是罗浮生在他父亲去世过后,过的最满足的一个年了。

罗浮生在心里叹了口气,如果今天能过得再慢一点就好了。

再慢一点,他就能多留下点回忆。如若以后不和沈巍在一起了,至少他还能回忆起今年热闹温暖的样子。

他不敢奢望再拥有几个这样的年节,只要今天,今天是令他温暖的就好了。

 

沈巍在深夜里醒来,下意识地往身旁伸手捞被子。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。罗浮生小时候睡觉老爱踹被子,常常在半夜被冷醒,所以沈巍有了这个习惯。而这次,他的身边不再是空荡的床铺,而是他朝思暮想了许多年的那个人。

沈巍睁开眼睛去看罗浮生。他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蹙着,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似的。寂静的夜将一切情感放大,沈巍看了他一会儿,像是终于压抑不住似的凑近了罗浮生,却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停住了动作。

沈巍顿了一会儿,还是退了回来,只是伸手,给罗浮生拨了拨刘海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我的剧情线只走了三分之一左右,表白还有车车都要时间准备的。大家如果等不及的话可以等养肥了再看噢。